五大界各有一所名校。

  神界──回爾姆學園。

  魔界──末神歲學園。

  人界──蕾蘇娜拉學園。

  精靈界──王魂學園。

  結界大地──亞莉安柏爾學園。

  全世界前五十名學校進行交換學生活動,其中亞爾學園與魔界末神歲學園抽到同樣的號碼,這是近四百年來兩間大校第一次互換學生,因此米亞校長很重視此活動,千交待、萬交待小隊長:旭˙拿過多倫緹千萬要看好危險人物。

  旭知道米亞校長說的危險人物是誰。

  五顆星,最危險頭號人物:妮露˙布達佩斯,無論攻擊力、起鬨力、影響力都是最強的!旭很擔心這小妮子會把末神歲搞得天翻地覆,直比在亞爾學園所做的破壞。

  四顆星:古斯塔奇˙德瑪,今年十五歲,想要挑戰末神歲的強者。

  旭嚴重警告他千萬別這樣做,但他口頭上的嚴厲依舊底不過古斯塔奇內心的衝動,年輕人都嚮往能出風頭、在別人的地盤中留下稱霸名稱。

  除了以上這兩人以外,旭更怕魔蒂斯,他不被列入危險黑名單中,卻在「無法預測」的名單內。

  魔蒂斯是凡人,卻擁有香甜的血液,更沒打過生存疫苗,他到魔界就如同羊入虎穴。米亞校長獲得上司的命令,魔蒂斯的生存疫苗要在進入末神歲學園後的才能打,但疫苗的效力會在四十八小時才發揮,神界之王˙宙刻意命令米亞這樣做的原因沒人能理解。

  魔蒂斯並無怨言,他清楚自己的本分,身為人界使者的他得多面臨艱辛情況,恰能在魔界的學校中平安度過這短暫兩天,那他的能力也將大大增深。

  旭曾經是末神歲的學生,他在那裡整整就讀六年,所以他很清楚魔蒂斯絕對會適眾人注意的學生。

  魔蒂斯不只有誘惑人的血液,還擁有比起平凡人類還要出色的自然系火焰能力,更重要的是,古斯塔奇稱他「偽魔族人」,金髮紅眼的外貌會給他不少多少考驗,在夏蒙公爵的基地內,黑髮女人說的一點都不為過,傳說中金髮人類確實是「頂級食材」。

  魔蒂斯想平安活過兩天,非旭隨時隨地跟在身邊不可,身為魔界貴族的他,父親是剎的部下,在末神歲學園中具備一定的影響力,但他也得謹慎不遇到難招惹的對象才行。

  魔界的末神歲學的歷史比亞爾學園還要久,與神界回爾姆學園差不多,迄今成立約快四十萬年,能夠屹立不搖的撐過漫長時光,此古老學校給人第一印象當然就是老舊。

  魔蒂斯呢喃形容:化石外表的天空城堡。

  全世界僅有三所學園不於陸地築成:魔界天空末神歲學園、海族深海龍王炎學園、結界大地異界交處亞爾學園。

  魔蒂斯光聽前面兩間學校的名稱就可以猜出他們的所在地,而亞爾學園果然名不虛傳,選在建築的地方也遠奇於他人。不過,後來魔蒂斯從旭口中得知,末神歲並非一開始就飄在天空,而是某代魔界之王刻意將它以魔法定在空中。

  美其名有天空城堡的末神歲以全世界最堅硬的石塊砌成,當年建造它花了百餘年時間。無任何其他材料、寶石等刻意做裝飾,以純天然灰、紅、金巨石紋理做點綴的末神歲具有古典神秘之美,最高五座尖塔矗立於雲端中,虛幻柔和令人心悸。

  旭用瞬間移動來到末神歲學園中央,造成校方學生與老師對他們心中不滿,畢竟歡迎儀式已開始兩分鐘卻失禮遲到的他們竟然在大眾廣庭之下,忽地出現在只有校長、主任、學生會幹部能待的禮台上。

  更過分的是,魔蒂斯的落點地湊巧在末神歲學園最受崇拜的偶像身上,他的臀部就坐著人家的大腿。

  幸虧對方並不計較,兩隻手穿過魔蒂斯的腋下,摟住他纖細的腰並將他抱下,對方以為這樣能稍微將詭譎的氣氛疏化開,但其實只是更增添違和感。

  魔蒂斯能感應到自己正在顫慄,台下好多人的眼神銳利如刀在切割他的精神力。

  作風大膽的旭將一開始要保護學弟的愛護心態拋諸腦後,他現在只想拿起麥克風大吼的把討厭氛圍掃走,但他的行動卻不及某貓眼少女的快。

  妮露抓過滿頭大汗的魔蒂斯,左手牽著好友雨果的手,欣喜羞澀的對眾多學生示好。

  「我們是亞爾學園的代表!這位是魔蒂斯,另外這位清純的少女是雨果,假如有誰看上他們兩個請來跟我聯絡,我是他們的經紀人。」

  第一天的開場白由最危險的人作介紹,旭整個人瀕臨暴走狀態。

  在貓眼少女說完之後最先有反應的就是那位把魔蒂斯抱下的明星學生,他拍著手,臉上的笑容輕易地讓其他人卸下心防,與他同樣鼓掌。

  作風強勢的領導者旭常常碰上,但性格斯文的領導者卻不多,魔界剎伯爵、神界太子──這是旭認識的人當中符合溫和個性且適合當領導者的人。

  旭腦海中徹底搜刮關於此人的資料……但都沒有。

  這個人是誰?

  ※

  交換學生被編制的班級以測驗能力為主。

  旭與梅基不費吹灰之力就進入三年級最優秀的班級。

  妮露和雨果假裝年紀只有十七歲,故意把實力壓低,也順利到二年級次等班級就讀,依據妮露超乎常人的靈敏嗅覺,勾勒比蜜還甜膩的笑靨,可愛的她形容B班是充滿愛與希望的天堂,她到那裡較能發揮所能。魔蒂斯一點也不敢想像什麼是她的「所能」。

  相較於四位學長姊,古斯塔奇和魔蒂斯就有不同待遇,也許是因為魔蒂斯闖了不可原諒的禍,明明實力足夠進去A班、最差到C班的兩位少年竟被分發到S班。但末神歲學園根本沒有S班,最多到E班。

  知道被整的古斯塔奇和魔蒂斯跟著旭來到末神歲的校長室,那位機車到可以獲得機車王的老校長捋髭鬚的說:「那是集合三個年級最強的人的班級。」

  說得比唱得還好聽,解釋的話永遠都很動聽。換句話說,S班是雜七雜八的混亂班級,不分年齡地將難搞學生丟在一起,以常見名詞來說就叫放牛班。

  混亂的放牛S班在最高尖塔之一的幻樓,魔蒂斯拿著地圖和古斯塔奇來到指定地點,卻見一個正中央只有顆浮懸黑球,該有的課桌椅、黑板、就連同學的影子也沒有的空房間。

  四面無牆,全是落地窗,透光程度百分百。與古斯塔奇相覷的魔蒂斯先鼓起勇氣觸碰黑球,然後腦海中便有聲音出現。

  「新來了兩個小鬼頭。」

  「都是人類嗎?」

  「好像有個不是純種人類,是混血的。」

  魔蒂斯收回手,想來他們的教室就在黑球中。

  「兩位,需要我的幫忙嗎?」那位讓旭猜不出身分的明星學生以無聲、暗藏氣息的方式突然搭上兩位少年的肩膀。他身上有股特殊的香味,似藥草、又似花香。

  魔蒂斯回頭,對方那張好看中性的俊美臉孔近在咫尺,婉如水光波面反照的柔光,透明地近乎不可思議的眼眸彎成月牙狀,薄嫩嫣紅的嘴唇輕微淺笑,臉龐讓幾絲銀髮遮掩,更令他巴掌大的臉孔看起來更小。

  倘若剎柏爵是高雅典麗的白玫瑰,那這人便是清新脫俗的百合花。美麗的事物總叫人看得目不轉睛,魔蒂斯和古斯塔奇都被迷得楞在原地。

  「學弟,你們還好嗎?」對方輕問,魔蒂斯才驚覺他的聲音難聽的像烏鴉鳴叫,有著美麗臉但卻無一副好嗓音,真是老天作弄人。

  「我們……很好。」魔蒂斯提起手肘力撞古斯塔奇的腰。

  「咳,我們想進去裡面。」古斯塔奇臉蛋有些許潮紅。

  「你們被分到S班啊……」對方的尾音拉長,好像有種他早先知道事情一定會發展至此的地步。「你們不用緊張,裡面的學生人數共才十八個,他們都是好人。」

  「才十八個,好少!」魔蒂斯話一脫口便後悔,他嚴重說錯話,放牛班的人數當然越少越好。

  「嗯,的確很少。」對方依舊抱持和諧溫柔的笑容,「我帶你們進去吧。」他拿出一把像簫的樂器,動作優雅地吹起。

  憂柔的緩慢音色沁入少年們的心中,一股莫名的撼動情緒從腳底攀爬至他們的頭頂。黑球逐漸向四周擴大,一扇銀色的門恍惚出現。

  「請進。」對方開門,魔蒂斯眨眨眼,在一瞬間他看見有陣陣黑霧從裡面冒出,但隨即消逝。

  魔蒂斯第一個先走進去,身體的反射神經感應有東西向他迅速靠近,於是他敏捷地往後翻身,兩手抵住地面又跳起來站好,而攻擊他的魔法已經在後方牆壁爆炸,不單只有炸出一個洞,洞的邊緣還蔓延腐蝕跡象。

  若魔蒂斯沒靠優秀的反射神經躲過,他早就死亡。從來就把魔蒂斯當做白痴的古斯塔奇非常不爽,在他的認知裡魔蒂斯只有他們這幾個朋友能欺負,其他的人想動他一根寒毛就是與他們作對。

  厭惡與喜歡產生的友情力量非比尋常,古斯塔奇細長卻肌肉結實的手臂因他的憤怒而猛然凸暴,屬於野獸特有的毛髮從毛細孔蠻橫地長出,巨大的手臂只差幾公分就碰到地面。古斯塔奇獸化的右手只成功一半,如果他完全釋放能力,那麼他的體型比一頭大象還要巨大。

  魔蒂斯第一次看到朋友顯露他不為人知的型態,古斯塔奇是混血人類,以他的手推敲,他的雙親其中一位應當是魔獸族的,魔蒂斯不是刻意內心惡寒,人類與魔獸這種違反常理的交配行為他有點不能接受。終止他繼續胡思亂想的人是古斯塔奇,他的聲音沙啞的和野獸在低吼一樣。

  「是誰看我們不順眼?」古斯塔奇兇狠地問,巡視教室內的十七個人,各個都表情輕蔑鄙睨,壓根兒把他的話當耳邊風。

  一到新的環境就要先下馬威,古斯塔奇和魔蒂斯知道他們被警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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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寂的天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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