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半過後,魔蒂斯自然睡醒。

  「會餓嗎?」醫生的臉湊近睡眼惺忪的魔蒂斯,手不安分地貼上少年的胸口,兩人之間的間隔只有短短的十公分。

  高中部的醫護師˙誕勒,是位男女通吃的男人──這是個眾人皆知的謠言,只是誕勒刻意不澄清,還更是放肆的欺負一些他看得喜歡的學生。由於沒有一位學生提出告訴,米亞校長頂多對他警告,但久而久之也就不再追究,大家都明白醫生沒有什麼惡意,他純粹無聊打發時間作弄學生,並且點到為止。

  魔蒂斯慢慢地眨著眼,對於醫生類似性騷擾的行為只回應一個燦爛到不行的陽光笑容,但他的掌中那顆熊熊燃燒的火焰已經預備好要往誕勒的臉上火吻。

  醫生暼了眼具有危險性的火球,速速遠離魔蒂斯。

  「我桌上有些麵包,會餓了就去吃吧。」醫生說。

  「謝謝。」魔蒂斯拿來就是大口大口的咀嚼,明明從昨晚到今早都沒食慾,但被朋友們揍過一次和睡了一覺後就變得和平常一樣了。等他吃飽喝足,約快三點左右,「我看我回去上課好了。」這堂是體育課。

  「不再多休息?」醫生邊問邊清理著桌上的垃圾。

  「不了。」魔蒂斯起身扭腰、彎腰、轉動手腕與腳踝,「醫生再見囉!」活動完筋骨後,他便離開醫護室。

  魔蒂斯記得這節體育課上得是躲避球,地點在操場旁的空地。

  遠遠的他就看到班上的人已經在分成單號與雙號組,他加快速度地跑過去,老師看到他回來,高興的喊著:「哦!魔蒂斯同學!」

  「啊!魔蒂斯!」

  「哦哦,你看起來精神不錯呢,我聽古斯塔奇說你快累死了。」

  「如果不舒服要說喔,再回去保健室或宿舍休息吧。」

  班上的同學都圍過來,接二連三的問候溫暖了魔蒂斯的心,白嫩的臉頰又是陣陣泛紅,他沒想過會被熱情關切。

  「魔蒂斯,你來了是想上課嗎?」老師拋著黃色的躲避球。

  「嗯,我想讓身體運動一下。」魔蒂斯站去雙號隊,他的隊友之中還有犬族的古斯塔奇,他四處張望,問:「莎娜呢?」

  「今早就回去啦!」古斯塔奇用那種你怎麼問這種蠢問題的眼神瞧他。

  他們站在最前面,方便迎接敵對殺過來的求,而敵方裡最不好應付就是一號的拉厄亞。拉厄亞拿穩了球,當比賽開始了,紫羅蘭色的眼眸微瞇,把魔法灌入球內,臂肌猛然用力,完美的將球投去他鎖定的目標。

  亞爾學園的躲避球有各種玩法,今天老師允許學生將球體當媒介,能灌入魔法,想接下球的人必須想辦法破除敵方加在球內的魔力,若沒有方法破解就躲開。

  拉厄亞施下的是他擅長的冰之魔法,碰觸到球的人會身體部分被結凍。魔蒂斯的魔力屬火,這球讓他來接最適合,他用舌頭舔舔嘴唇,不費吹灰之力就接住拉厄亞的冰球。

  魔蒂斯也想加以反擊,火焰瞬時燃燒了整顆特殊材質製作的躲避球,敵對見狀皆微微半蹲,似乎是不想當個膽小鬼逃避。魔蒂斯留意敵方裡表情較沒自信的人,一旦找到了他就鎖定那個人……

  「啊!」魔蒂斯不小心沒拿捏好力道與描準點,躲避球失準地朝旁邊射去。「小心!」他大吼,但儼然已經來不及,燃燒烈火的球打到初中部的一位學妹。

  那位女孩子的背部著火,周圍的人慌亂地用水和用魔法救人。

  魔蒂斯與同學們跑過來探看少女的傷勢,體育老師也拿了濕毛巾敷著女孩受傷的地方,幸好女孩還保有意識,火也在第一時間撲滅,只有輕微地燒傷。

  「真的是很對不起……」魔蒂斯才剛道歉,就有人衝出來往他的左臉頰揍下,魔蒂斯沒站穩的跌在地上,拉厄亞和古斯塔奇嚇一跳地蹲身看他。

  「喂!」當古斯塔奇發現朋友的嘴角流下一絲鮮紅的血,他整個人抓狂地跳起來,又怒又罵:「他又不是故意的,也道歉了,你們怎麼還打他!」

  「我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道歉了又怎樣?我也可以現在就道歉,真是抱歉吼!」揍人的是位白頭髮、藍皮膚的俊俏少年,他的手指細長得不像一般人類,指甲尖銳無比,他刻意用力戳向暴怒的古斯塔奇的左胸,一道血就這麼似泉噴出。

  「你!」古斯塔奇感到無比疼痛,對方的指甲刺入他的胸肉約兩公分,如果白髮少年使盡全力的猛戳,他的心臟可能就不保了。這傢伙的力量很強!古斯塔奇咬牙切齒。

  拉厄亞迅速的起身用冰魔法替他止血。

  「學弟,你揍了魔蒂斯就算了,還把古斯塔奇的胸口弄出一個洞來!」拉厄亞的眼神冷酷至極,「本來我們雙方能夠和解,這下拜你所賜,我會跟米亞校長和破殺會長提出告訴,讓你被退學。」

  白髮少年毫不在乎拉厄亞的警告,蠻橫囂張地道:「我乃水龍王之子,你真的以為校長和破殺有能耐讓我退學?」

  少年表明了身分,令要阻止雙方在爭吵的體育老師心底一驚,想替魔蒂斯和古斯塔奇抱不平的同學們也忽然面色鐵青,他們都聽說過初中部的名人之一是水龍的最小兒子,他會有名氣全來自於他的大少爺個性,仗著父親的威名欺負弱小。

  水龍王是水世界的霸王,依循上古時代的史實記載,他的血統接近神界宙王,而他的另一個稱號是世人皆知──水神。

  水龍王共有三子一女,其中他最疼愛小兒子˙克雅。

  真是不好辦呀!體育老師暗自叫苦,「拉厄亞、克雅同學,你們都先別吵了,先送傷者去醫護室吧。」

  克雅死死的瞪著魔蒂斯,嘴裡喊著朋友的名字:「阿那,你帶罪夜去找醫生。」

  「不用了,我沒有什麼大礙。」少女˙罪夜讓同學們扶起,她的衣服被火燒出一個破洞,背部的肌膚泛著紅腫,她忍受著背部傳來的疼痛,來到克雅前面,道:「你要道歉……」

  「妳說什麼!」克雅把罪夜擁入懷中,小心地避開了她的傷口。「這群該死的賤民傷了你,我當然要好好的教訓他們。」

  「我們這群賤民可教養比你好,魔蒂斯可是立刻就道歉,哪像你又動手又戳人的!」古斯塔奇向他們吐了一口口水。

  魔蒂斯捂著左臉頰,用剩餘的手抓住古斯塔奇,道:「你就少說幾句話吧。」

  「我在替你生氣耶!」

  「我知道。」魔蒂斯附在他耳邊說:「我也很生氣,但再吵下去會把很多人給牽扯進去的。」他的忠言遂讓古斯塔奇安分下來。

  魔蒂斯回身,真誠的想第二次道歉,卻赫然發現被自己傷害的少女是學生被殺事件的見證人,罪夜。愣忡一下,道:「我一時沒抓好球,所以打到妳,真是非常抱歉。」

  罪夜笑著搖頭,但克雅不就此罷休,甚是逼人的道:「你跪下來道歉,我們就原諒你。」

  「媽的,你欺人太甚啊!」古斯塔奇聞言又是要向前打人,老師和拉厄亞努力的拉住他。

  「古斯塔奇,你都受傷了,就不要亂動亂生氣,等等血又噴出來喔。」魔蒂斯開著玩笑,在面對白目到底的克雅時又是另一張抑制發怒的扭曲臉孔。「我剛才也道歉兩次了,若要補償我都可以做,但是……不好意思,你的條件我不接受,我母親生我下來不是讓你這種爛人糟蹋的!」

  「魔蒂斯好帥啊!」站在魔蒂斯這邊的人都忍不住拍手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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